第202章 刀利血热,万军叩甲震九霄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杀!杀!杀——!!”

    怒吼声从方阵最中央爆发,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。

    “血债血偿!!!”

    吼声从中军蔓延到前军,从前军蔓延到后军,像火焰遇到了干柴,像洪水冲破了堤坝——

    “血债血偿!!!”

    “血债血偿!!!”

    二十三万人齐声嘶吼。

    兵器撞击铠甲的声音作为低音鼓点,“杀”的怒吼作为最高音——

    交织成了一首最惨烈、最狂暴、最悲壮的战歌。

    那歌声没有旋律。没有节拍。没有任何属于文明世界的修饰与克制。

    那是二十三万头从枷锁中挣脱的饿兽,在同时嘶吼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被压了太久的弹簧,终于“嘣”的一声弹开,弹出了这支军队最原始、最暴烈、最不可遏制的心跳。

    那不再是一支军队。

    那是大夏王朝被压抑了整整三个月、终于要挣脱枷锁、择人而噬的复仇凶兽!

    脚下的冻土在震。

    头顶的云层在颤。

    高台之上。

    大理寺卿陈玄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在哆嗦。

    两行清泪,不知不觉间,爬满了这位铁面判官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。

    他没有擦拭。

    反而,他骨节嶙峋的双手缓缓松开了攥得死紧的木栏。

    他站直了身体。

    那条干瘪的脊梁——在这一刻,挺得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直。

    他以为他这一辈子,已经看透了大夏的一切。

    可直到今天——

    直到他站在北境的风雪中,站在二十三万镇北军将士的面前——

    他才知道,他这三十年,只看到了大夏的表皮。

    真正的大夏——

    在这里。

    在这些用命守了一百年、流了一百年血的将士身上。

    在这面写着“萧”字的旗帜底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骄傲地站着,任由泪水被冷风吹成冰碴子糊在脸上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用一个文臣最后的风骨,向这支大夏最硬的军队,致以无声的、最高的敬意。

    而站在他身旁的王冲,也早已松开了紧咬的牙关。

    这位羽林卫副统领猛地立正。

    双脚并拢。腰杆挺直。目光炽热如火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皇帝的眼线了。

    至少在这一刻——他只是一个军人。一个面对真正的军魂时,肃然起敬的军人。

    他像台下的二十三万同袍一样,身姿笔挺如松。

    台下将领方阵中。

    赵铁山终于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狠狠拔出了腰间那柄跟了他四十年的战刀,猛地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刀锋在风雪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仰天长啸——

    那声啸不像被困了三个月、终于挣脱了链子的老狼,在月光下发出的第一声嚎叫。

    嘶哑的。苍凉的。悲壮到了极点、又狂热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李虎没有那么夸张。他只是沉沉地拔出刀来,竖在面前,刀背贴着眉心。

    那是北境军中最古老的持刀礼——以刀宣誓。

    雷烈连刀都懒得拔。

    他只是咧着嘴,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敲。

    用拳头。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