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老两口哪里还听得进去半个字。 林灶发和杨秀琴,这两位在逃荒路上经历了无数次绝望,在招待所的后厨里无数个日夜以泪洗面的父母, 此刻满眼通红,视线锁定了大门外那个如铁塔般的高大身影。 那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 大门外。 林松年看着那两道狂奔而来的身影。 看着父亲那花白的头发,看着母亲佝偻的身躯。 “轰”的一声。 林松年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半年多的弦,彻底断了。 刚毅的脸上,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水。 他猛地发出一声饱含着无尽思念与委屈的嚎啕! “爹——!娘——!” 林松年甩开步子,迎着那两道苍老的身影,发狂般地奔跑了过去。 林晚秋和林幼薇再也按捺不住,眼泪瞬间决堤,哭喊着“爹,娘”,也跟着大哥跑了起来。 “我的儿啊!” 杨秀琴在抱住林松年的那一瞬间,双腿一软,直接瘫跪在了雪地上。 她死死地抱着儿子的腰身,双手发了疯一样地在林松年那满是鞭痕和暗伤的后背上捶打着、抚摸着。 “你跑哪去了啊!你这狠心的短命鬼啊!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!娘的心肝啊!” 杨秀琴的哭喊声撕心裂肺,每一声都带着悲楚。 她的双手,将林松年的粗布棉袄抓得死紧,仿佛只要一松手,这个儿子就会化作泡影再次消失。 “娘!娘!我在这儿,儿子不孝!儿子不孝啊!” 林松年这个在黑洞洞的枪口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铁汉,此刻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母亲面前。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母亲怀里,哭得像个三岁的孩童,浑身剧烈地抽搐着。 林灶发站在一旁,手里的铁勺早就掉在了雪地里。 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汉子,此刻老泪纵横。 手一次又一次地摸着儿子那胡子拉碴的脸庞。 “活着就好……活着就好啊!老天爷开眼,没绝我老林家的后啊!” 林灶发仰起头,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而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