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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芷雾坐在窗边矮榻上，擦拭她的“无痕”。

    阳光暖融融的，她有些犯困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    墨临渊从堆积如山的奏疏里抬起头，就看见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放下朱笔，悄无声息地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芷雾察觉到动静，睁开眼，眼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，雾蒙蒙的。

    “困了？”墨临渊伸手，将她揽进怀里，让她靠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芷雾老实承认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重新闭上眼。

    墨临渊低笑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长发：“那睡会儿。等我批完这些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芷雾含糊问。

    “去了就知道。”墨临渊卖关子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，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芷雾便真的睡了。

    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书房里间的软榻上，身上盖着墨临渊的披风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已近黄昏。

    墨临渊不在，书房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她起身，整理了下衣衫，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守在门外的内侍立刻躬身：“姑娘，殿下在寝殿等您。”

    芷雾点头，朝寝殿走去。

    推开殿门，里面没点灯，只借着窗外透进的暮色，能看见墨临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，手里把玩着什么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，他抬眼看来，桃花眼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，潋滟生辉。

    “醒了？”他朝她招手，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芷雾走过去。

    墨临渊将她拉到身边，将手里把玩的东西递到她眼前。

    是一块玉佩。

    羊脂白玉，质地温润，雕成双鱼衔环的样式，做工极精致，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“给你。”墨临渊将玉佩放进她掌心，“我母妃唯二的遗物。她走之前留给我的，现在送给你这个未来的儿媳妇。”

    芷雾握着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“收好了。”墨临渊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可是要陪我一辈子的。”

    芷雾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暮色渐浓，他眼底的光却亮得灼人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只是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墨临渊笑了，低头吻了吻她眉心，然后牵起她的手：“走，带你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推开殿门，里面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正中央供着一方灵位，上面写着“孝贞皇后沈氏之位”。

    墨临渊点了香，递给她三根。

    芷雾接过，学着他的样子，恭恭敬敬地三鞠躬，将香插进香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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